我可爱的患者 其三

我的名字叫“新庄悠”
年龄保密（笑）
职业是儿科医生

我在某大学医院研究一种名为“成长阻害性排泄障碍”的罕见病例
这种障碍在女孩子中偶有出现，病因不明
现代医学对此束手无策
只能针对每一个症状进行对症治疗，别无他法

这种障碍的特征大致可分为两点

◆身体和心灵的成长显著迟缓

◆排泄困难

这两点是最具代表性的症状

患有这种障碍的女孩子，无论怎么努力，身高也只能长到小学低年级的程度
其中，如果内脏功能也有迟滞的话，身高会更低，有的孩子只有幼儿程度的身高

关于智力，虽然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但同样会发育到幼儿至小学低年级的程度

排泄困难也同样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
有马上就会尿裤子的孩子、无法自行排泄只能依赖药物的孩子、间隔短频繁想上厕所的孩子等等，真的是因人而异
因为排泄功能未发育成熟的孩子很多，即使进行如厕训练，戒掉尿布的可能性也相当低

我为了能帮助这些孩子，日夜致力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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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该走了吧”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伸了个懒腰
利用整个午休时间，我把下次学会发表用的论文写完了
总算推进到了一个合适的段落，我开始着手准备下午的门诊

然后像往常一样，把已经冷掉的咖啡一口气喝完，用双手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
不这样做的话，总觉得没法开始给孩子们看病
之后，我走进了诊室

今天是新来的患者
我粗略地翻看了一下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的问诊表
今天的患者是个稍大一些的孩子

“矢野舞歌”，14岁的女孩子
我不禁疑惑，为什么她至今一次都没有来就诊过呢
答案就在问诊表上
看来她小时候被亲生父亲严重虐待过
之后不久父母就离婚了，舞歌由母亲抚养
从那以后一直和母亲两个人生活
所以，大概也没有时间来看诊吧

这次申请看诊的是舞歌的新父亲
他是承接这家医院会计审计工作的公认会计师
上周来医院核对账目时，看到了张贴在接待处的“成长阻害性排泄障碍”海报，立刻就联系了我

舞歌的爸爸是个态度非常礼貌周到的人
即使是年轻的我说话，他也热心倾听，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他很疼爱舞歌
他在当场就流畅地填好了问诊表，说了句“详细日程会和妻子商量后再定”便回去了
我一边想着真是个重视家庭的人啊，一边送走了舞歌的爸爸

而今天就是预约的日子
我往候诊室瞥了一眼，舞歌母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坐在父母中间的舞歌，拿着喜欢的玩具，正笑盈盈地跟爸爸妈妈说着什么
夫妻俩也带着笑容回应，应和着舞歌的话
真是非常温馨的光景

虽然稍微早了点，我还是决定开始看诊，把舞歌母女叫进了诊室
在爸爸的催促下，舞歌的妈妈抱着舞歌，带着略显紧张的神情走进了诊室
“初次见面，舞歌”
像往常一样向父母打过招呼后，我跟舞歌搭话
结果舞歌把脸埋进妈妈怀里，害羞地躲了起来

“舞歌是个怕生的孩子呢”
面对歉然道歉的妈妈，我告诉她“请不要在意”
我的诊室努力营造出明亮的氛围
负责我诊疗辅助的护士及其他工作人员也彻底贯彻这一点
所以，舞歌的紧张应该很快就能缓解
在不熟悉的地方，像舞歌这样反应的孩子并不少见
在舞歌适应之前，我先向她的父母进行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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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家那位再婚半年……
我家那位对我母女俩非常好
舞歌也像对待亲生父亲一样黏着他
我们真的过着很幸福的生活
但是有一件担心的事

那就是舞歌的尿布一直戒不掉
舞歌能够表达想上厕所的意愿，但间隔很短，不到一小时就会想尿尿，连走到小便盆那短短的时间都忍不住，马上就尿裤子了
排便也一样，一天要排好几次稍微偏软的便便
排便大多能在小便盆上成功，但还是每隔几次就会拉在裤子里

身体方面也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成长，一直都像个小幼儿
身高也没怎么长，从两个人开始一起生活起就几乎没变，大概有没有一米左右

担心这样的舞歌，我家那位因工作来这家医院时了解到了这个“成长阻害性排泄障碍”，和我商量要不要来检查一次
我也很担心舞歌，立刻就答应了，然后等待看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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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一直以来辛苦了”
我听完了妈妈的话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舞歌的状况接近最严重的那一类
但是，舞歌是虐待的受害者
必须考虑到后遗症的可能性
还需要再做些问诊和检查才能下结论

“舞歌，能去那边和姐姐聊聊天吗？”
我觉得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查，就让舞歌去见检查技师
“好——”
舞歌精神饱满地回答，从妈妈腿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这孩子就是舞歌，拜托你了’
我把检查项目告诉检查技师，将舞歌托付给她
舞歌也没有表现出抗拒，跟在检查技师后面走了

“接下来要做腹部和智力检查”
我目送舞歌离开后，转向她的父母，说明了检查内容
然后又想多了解一些日常情况，便询问起他们平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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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嘛……”
我稍微看了一眼我家那位，然后回答了医生的提问
带着‘有什么遗漏的话帮我补充一下’的意思……

6月某日 早餐时间

“喂，舞歌，饭要自己吃”
真是的……我家那位真是的……
总是这么惯着舞歌……
我叹着气责备舞歌
“行啦行啦，稍微宠一下有什么关系”
我家那位不听我的，笑呵呵地把舞歌抱到膝盖上，殷勤地喂她吃饭
舞歌也完全撒起娇来，告诉他想吃什么，完全不想自己动手了
不过，我可能也有点太宠她了……
看到舞歌被喂得那么开心的表情，我就没法再责备下去了
‘真拿你没办法’，我苦笑着看着舞歌吃完了饭

6月某日 早餐后

“呀～ 扎扎的～”
“就这么舒服吗？”
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我和舞歌的时间开始了
我工作结束得晚的时候，舞歌已经睡了，有时候不能一起玩
所以，早上我尽量多陪陪舞歌
舞歌好像很喜欢我胡子没剃干净的触感，总是摸着我的脸颊很开心

“便便！”
哦，今天也是这个时间
舞歌摸着我胡子的手停了下来，按住了屁股
“好好好，快‘嗯——’出来，拉干净就舒服了”
像往常一样，我准备好舞歌的小便盆，让她坐上去
因为习惯了，我早就驾轻就熟了
现在换尿布也是我的拿手好戏

“今天没尿裤子，真好”
我赶紧让舞歌坐到小便盆上，她马上就舒服地开始排便了
我瞥了一眼尿布，还是干净的
今天难得忍到了坐上小便盆
我一边摸着舞歌的头，一边帮她用力排便

6月某日 下午3点左右

“妈妈！舞歌要尿尿！”
“好好好，这边这边”
正和我两个人吃点心的时候，舞歌突然说要尿尿
我准备好小便盆，脱下舞歌的尿布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她一边跺着脚，一边拼命忍着尿意
“来，快坐下”
我的话好像没传到她耳朵里，她动作猛地一顿，然后就当场蹲了下去
“还差一点啊，舞歌”
我正想抱起她，但已经晚了……
地上立刻积起了一滩水

“下次能在小便盆里尿出来就好了”
我一边安抚着因为尿裤子而大哭的舞歌，一边收拾残局

6月某日 晚上

“妈妈！舞歌要便便！”
“哎呀呀，真着急，快‘嗯——’用力”
今天我家那位因为工作回来得晚，我们俩先吃了晚饭
舞歌也说‘爸爸不在’，一副寂寞的样子
平时都是我家那位带她去，今天不在，我便停下洗碗的手，带舞歌去坐小便盆

“要拉干净哦”
舞歌的便便虽然总是有点软，但这次没有拉在裤子里，成功坐到了小便盆上
“尿布还是白白的呢”
舞歌和我都开心地看着尿布

“嗯——拉出来了！”
“拉得真好，不过可能还有尿尿，再多坐一会儿吧”
“好——”
舞歌排完便之后，经常紧接着就会排尿
所以排便后我常常让她这样再坐一会儿
我家那位对时机的判断不够准，经常在擦屁股的时候弄脏衣服

“啊，尿尿出来了！”
“哇，真棒”
果然，等了一会儿，舞歌的胯间传来了可爱的声音
量不多，但好好地尿干净了
“做得真好”
我就这样抱着舞歌去洗澡
打算顺便把澡也洗了
用温热的淋浴冲洗着舞歌小小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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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爸爸和妈妈都很认真地对待舞歌呢”
听了两位家长的话，我觉得舞歌真的是被深爱着的
所以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她也能很快就亲近，离开也没关系吧

但是……这种情况下，患上这种障碍的嫌疑越来越大
正好这时做完检查的舞歌回来了，抱住了妈妈
我看着检查结果的单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果然’
因为上面列出的数值足以做出确诊

我向两位父母说出了那句常说的话

“爸爸，妈妈，很遗憾，舞歌患的是‘成长阻害性排泄障碍’”

这次的父母因为已经半信半疑地确信是这个障碍，所以看起来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但今后还是要在各种场合接受这个障碍的现实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告诉他们检查结果所显示的舞歌的特征

首先，我耐心地解释了虐待后遗症只占极少数，几乎所有的症状都源于“成长阻害性排泄障碍”，并让他们清楚地理解这并不是因为养育方式或以往的环境造成的
然后开始说明今后的治疗方案

舞歌因为膀胱容量小、尿频，且忍不住会漏出来，首先让她服用帮助括约肌收缩的药物，观察情况
另外，因为消化功能稍弱，饮食要以易消化的食物为主
生活方面，虽然觉得两位父母可能有点过于溺爱，但考虑到她以往的环境，判断为适当地，希望保持现状
还有，舞歌的智力潜在水平应该更高，今后要让她一点点接触文字和数字等
从现在起，我会说明今后生活中需要注意的事项、开具药物处方，然后一周后再来复查一次，目前打算先这样进行下去。
今天的诊疗到此就结束了。

我递给舞歌酱一枚她喜欢的角色贴纸，对她说“今天表现得真棒”。
我向来都是这样，检查结束后会奖励孩子一枚贴纸。
舞歌酱似乎也很喜欢，露出可爱的笑容接过去，端详着。

她的父母郑重地向我道谢后离开了诊室，我目送他们离去，随即将需要填写的项目输入电脑。
今天的诊疗就到这里结束了。
剩下的，就是泡在研究室里写论文。
我整理好病历，站起身，跟护士打了招呼，走出诊室，沿着走廊往研究室走去。

一边走在走廊上，我一边思索着。
想尽快把论文写完，在学会上公开发表，让这种障碍不仅是医学界，也能为大众所知晓，加深理解。
哪怕多一个人也好，我想让因为这种障碍而不幸的家庭减少。
因为，那是我现在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