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首先该轮到我来啦」
在脱衣处单手拿着本文库本、时不时偷偷瞟这边动静的模特小姐再次登场了。
「我负责的部分,让我稍微检查一下哦」
被猛地勾过下巴凑近看鼻子,检查着往里缩了一点、停在那里的NG导管的情况。虽然被黑框圆眼镜挡着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刺一样的视线集中在鼻子上。我思考着诸如上次处理鼻毛是什么时候这种无所谓的事。
「OK。保护帽也没掉,没问题的哦」
「那、也就是说剩下的是那边吗?」
「嗯。卡琳,来帮忙」
「好嘞!」
突然从背后被粗暴地勒住双臂,后背被顶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要对我做什么,我完全搞不清状况。
「等、等等?什么?干嘛干嘛?」
「来来,NG导管的情况好像不错,那剩下的就是悬在胯间的导尿管了吧?乖孩子能不能摆个尿尿的姿势呀?」
尿尿的姿势……脑海里朦朦胧胧浮现出从背后抱着幼女让她尿尿的亲子画面。对我?让我做那个?理解追上后,下一瞬间,从脸到耳尖唰地烧烫起来。
「等、等等,导尿管的话像插的时候那样随便坐椅子上弄不就好了吗」
「嗯、虽说那样也行啦,但不光那样就完事,或者说还剩一道工序……对吧?模特小姐?」
「是的,卡琳。毛毛林小姐这次是扮人偶的cosplay,也就是说是以被人看到为前提的,对吧?」
「是、是那样没错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吧……」
「虽然由我说有点那什么,但没自觉这点挺可怕的呀……」
卡琳和模特小姐在口罩下也看得出来地叹着气对视。
「那个啊,毛毛林。不行吧,那个怎么说呢,轮廓太清晰了点」
「 slit呢。清清楚楚能看到slit呢。公然猥亵罪呢」
我恍然大悟,朝那部分看去。
确实说轮廓分明地浮出来也不为过,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自觉。被人看到确实有问题,但仅限这次……
「这种程度我也懂啦!但这次是cosROM拍摄用的,又不是曝光在众人眼前所以没关系吧。不好的部分我会好好遮着拍,拍进去也会修掉再收录的!」
「哎呀,我还以为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参加什么活动呢……」
「我也还以为毛毛林小姐有暴露狂的癖性呢……」
「你、你们两个……把我当什么了……咕噜噜噜」
虽说如此,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暴露的欲望,所以没法强力反驳。
「但就算只拍,也是在室外吧?被报警就糟了吧?」
「说是人偶的话,大概会成陈列猥亵物罪哟」
「唔……」
我本来想的是在熟人废弃工厂旧址拍,但最近听说有坏家伙进出,说不定会卷进什么麻烦。拍摄也打算拜托卡琳,自己一个人倒没事,但不能把人家卷进这种事。
「呐,懂了的话尿尿姿势就免了,躺到垫子上仰着。然后摆换尿布的姿势就行」
「从尿尿变尿布……变得更羞耻了啊!」
「卡琳,更成熟点说『盘腿仰翻』不是更好吗?」
「不要啊啊啊!」
「模特小姐真是的,难得我都避免用那个词了——」
「呜……我知道了啦……。随你们怎么弄吧……」
「哦,行。就跟贴前裆布差不多。别紧张」
嘟着嘴在聚氨酯垫子上仰躺下,怯怯地张开腿。
「快点……弄……」
「哇,好燃!」
「可以带回去吗?」
「……快点搞」
卡琳吹着口哨缩回脱衣处,拿来了几个像油漆罐一样的东西,模特小姐把它们咔嗒咔嗒倒进玻璃烧杯调合。
起初是透明液体,渐渐变白浊,全白后成了像蛋白霜般黏糊糊的凝胶状质感。
「这个基本和那种涂料一样哦。调合后让它起腻子的作用」
「用这个填掉啊。像做模型呢」
「导管插着也是为了这个」
「不过呢,一旦硬化再塑形挺难的,需要工匠技术呢」
「硬了加热变软不就跟乳胶一样吗?刚才不是说用剪刀也能轻松剪开?」
「单纯剪刀剪断是简单啦。但重现像女性身体那样光滑的面有点难哦」
「原来如此」
话虽如此,羞耻心姑且不论,一直仰着张开腿露着胯间也累人。要弄就快点弄啊。
「……呜—,又羞又累……你们是故意慢慢弄的吧—?」
「放心。马上就轻松了」
「嗯,就快了哦」
两人这么说意图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话说毛毛林,四十五度十秒对吧」
「嗯?那是薄膜变软的条件吧?」
「那,再次变硬的条件,说了吗?」
「!!!」
坏念头让我脊背飕地发冷,仰着的身体弹坐起来。不行。脊背像粘在地面般僵住,动弹不得。
抱着双腿露出胯间的双臂也像焊在大腿上般动不了。
「十度以下状态一分钟,那是再硬化条件。刚才偷偷把暖气也关了,就算不,地板也凉着呢。从接触的部分开始依次变硬哦。还能自由说话,但脸也那样就很不方便啦」
「盘腿人偶完成呢」
卡琳掏出手机朝我亮屏,透过自拍镜头,液晶屏里映出的张开腿自露胯间的白色雕像姿容撞进眼帘。
影像里白色雕像颤着嘴,用充血通红的眼瞪着这边。拼命小幅扭动全身像在抵抗什么,但渐渐动作迟缓,终至完全静止。
「咿呀啊!!」
那白色猥亵雕像摆件是我的身姿……!!
自身变得淫乱的模样,麻痹般的灼烧冲击窜上脊背,抵达颅顶时炸开。
瞬间,噗通一声伴着淅沥沥水流声,那成为 fading 意识勉强留下的最后记忆。
「哎呀,导尿管帽崩飞了」
「漏尿了呢」
「好像也晕了,翻白眼了」
「话说卡琳,这丫头是受虐狂吧」
「诶,现在才说?」
「……义姐对这种地方很迟钝呢。抱歉哦」
「啊……呃……那、那快点开始干活吧!对吧?」
「好好」
两人这番对话已在我意识外,接下来我将转入约两小时的悬停状态。
冷。
在床上滚着把缠在腰上的毛毯拽上来,从头整个蒙住。
冻醒了,但连休嘛想再睡会儿。勉强从毛毯探出脸,睡眼好歹撑开环视房间。从窗帘漏进的阳光才勉强认出是自家。一如往常紧闭的昏暗熟悉寝室光景。从那非「树影光」而是「窗帘漏光」的感觉看,时刻大概过正午了吧。
现在错过起时机就白白耗掉宝贵休假。当休息想也不算多浪费,但也没特别累,就爬出床。
可眼皮莫名重。花粉季啊,快点结束吧。
「呼啊……厕所……」
无意识地一人嘟囔,像平时那样把毛毯当托加袍裹身(基本裸睡,醒来这便正装),慢吞吞往厕走。开寝室门,沿走廊向玄关,旁边门。托加毛毯甩门边,晃晃坐上便座。
「嗯……」
也没多尿意。只是习惯,早起不先排掉就难受。所以想排也能挤点出来程度的有尿意,但不知为何完全出不来。
「嗯、嗯—……?」
刚醒的朦胧脑也觉异常,下意识窥两腿间。
视线从大腿(咦?这么白?)到下腹。没穿内裤,照旧,睡时几乎裸。之前美容院完全永久脱毛所以清爽…………诶!??
哎哎哎哎哎!?别说什么毛,啥都没有?!光溜溜平板状态,啪嗒啪嗒摸那确认也真啥没,不是错觉。脊背微微发寒,拼命摸周围,下腹过会阴毫无阻碍抵尾骨。只有无尽平滑平板平原绵延。
而且,别说尿,连肛门都没了!!
「等等哦哦哦哦哦!!?」
突然里头客厅咚一声像沙发睡人惊掉地,不管楼下住户死活般啪嗒啪嗒跑廊踢开门,眼熟脸探进厕来。
「怎、怎么了!?」
是卡琳。
见她脸,我总算想起晕前的事。
站在步入式衣帽间整面镜墙前,细查身体。
镜里是白石膏裸女雕像般姿容。雕像如拉伸般双臂直举顶,渐张大开腿。
「身体超软的呐—」
房角靠壁嚼鱿鱼的卡琳观察着这边。
「嘛,要摆各种姿势嘛。尽量满足要求嘛?」
大敞腿坐地,缓放身前屈开腿。
全身各处吱吱橡胶碾声。薄膜悲鸣相应般肌如抽搐。薄膜非仅覆肤,感观知牢贴如一体。
「腿模样也大变了吧」
将贴在床上倒着的上半身稍稍抬起头,窥向镜子。记忆中脚底本是露出肤色的,但现在却和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被纯白的薄膜覆盖着。不仅如此,脚跟(かかと)处还像鞋跟那样用腻子堆塑出了形状,脚趾也被腻子一并固定,被整形成如同人体模型般与高跟鞋一体化的样子。
「还有,肚脐和胸尖也是哦」
撑起身体从胸口望向腹部,肚脐和乳头仿佛原本就不存在似的,被腻子填平消失了。说是完成得漂亮,不如说因为太过自然,甚至让人错觉本来就是这样的身体。
不过,现在比起那个……。
「最关键的地方呢。嗯。股间的敏感部位,在毛琳失去意识的时候,也已经用腻子漂亮地平整好啦。就算全裸出镜拍摄也不用打码哦。好棒啊毛琳!」
「我才不要拍那种照片!!」
保持着大大张开双腿的姿势,看着镜中的自己。两腿根部的那个地方,虽有些许隆起,却被一片光滑的惨白皮肤覆盖,仿佛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就像是穿了条厚连裤袜似的。
「啊,趁还没忘先说明一下小便的事哦。仔细看的话,应该能发现会阴部埋着导尿管的末端吧。大概一颗痣那么大就是了」
隔着镜子看不太清,于是前倾着凝视自己的胯下。
某种本该理所当然存在于那里的东西,却不在了,一种奇妙的感受……不过,胯下正中央确实有着类似螺丝头的东西。这应该就是导尿管的盖子吧?
「嗯。是导尿管的盖子哦。用螺丝刀就能拧开。那样的话小便就会自动排出来」
「那,这个,是螺丝刀呢」
接过一个与其说是螺丝刀、不如说像开红酒瓶塞器的小器具。
尖端和常见的十字形不同,是从未见过的形状。
「毕竟是专用的,用了别弄丢哦。拔下来的盖子一定要再装回去。不然小便会自己漏出来的」
「唔,了解」
立刻试着把刚拿到的专用螺丝刀对准胯下的螺丝纹。咔嗒一声像是被吸住的感觉,看来是内置了磁铁。只需轻轻用力,便发出咯噜咯噜的金属声,盖子被拧了下来。
拧了大约五圈开始空转,于是用指尖捏住拔出,立刻从小孔里啪嗒啪嗒漏出了水。
「看吧我说过了。就是这样,会不受自己意志控制地漏出来,要小心哦」
「呜……」
几乎没什么尿意,本以为没事,看来跟这个没关系还是会这样。下次开始要注意了。
「好,差不多到时候了」
卡琳看了看手表,小声嘀咕。
正歪着头纳闷是什么呢,从门里探出脸来的是那位模特小姐。
「浴室的善后,搞完啦。热水也放好了。有点累呢」
「哦,辛苦了。毛琳,跟我来」
「嗯?好」
跟着卡琳进到浴室,浴缸里蒸腾着热气,热水放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泡进去吧。全身,连头一起好好泡」
「嗯?嗯嗯嗯?不,泡澡倒是无所谓,但这是什么目的?」
虽然只是稍微伸展了下,但身体有那么脏吗?歪着头环视全身。像撒了胡粉般白皙哑光的肌肤上连个污点都没有,夸张地说连一粒灰尘的污垢都看不见。
「嗯?我觉得没特别脏啊,是动了动身体出汗有味道了么?」
凑近闻了闻身体的气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几乎无味,或者说只隐隐有股溶剂挥发般的独特气味。
「那个,汗才是问题。你全身都被薄薄的膜盖住了吧?那种身体出了汗,你觉得汗没处去会怎样」
「嗯—?会怎样?」
「哪儿也去不了呀。没处去的汗会让皮肤泡发,最糟皮肉都会哗啦剥落哦。连眼睑内侧粘膜都贴了薄膜,泪腺也堵了,眼泪都流不出来」
想起小时候去海边玩在礁石上摔倒、擦破膝盖后剥落的皮肉下露出的那鲜红裸露的粉色组织,不由背脊发凉。
「不行啊,危险啊,糟了啊,怎么办?」
「所以呢,必须给你做出汗的通道来」
那和泡澡有什么关系。我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毛琳你知道シャチハタ的印章吧?」
「嗯。我有。是内置印油的那种吧」
「那个橡胶印章部分其实是无数肉眼看不见的气泡组成的海绵状结构,印油渗进去再出来。就是那种构造」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想在这薄膜上重现同样的机制?」
啪嗒啪嗒拍了拍脸颊,盯着自己的手掌。
说起来容易,但不知如何重现那结构,也还是不懂为啥要泡澡。
「然后,做那种海绵状橡胶的方法呢,听说是在做橡胶时掺盐。等橡胶凝固后浸热水,让里面的盐溶出。这样盐离开的地方就形成无数肉眼难见的细孔,变成海绵状」
「哦,这样啊。总算懂了。也就是说这薄膜在涂料阶段就已经掺了盐?」
「对。所以快去泡澡。三十分钟左右」
「卡琳,在此之前这个」
模特小姐从大衣口袋掏出个白色塑料圆盒,咔啦咔啦拧开盖子。里面是浸在透明液体中的白色半球体。
「哦,忘了。毛琳,是全覆盖的白色隐形眼镜。和之前的保护镜片不同,是透射型,视力能保持。就是会像蒙了层白滤镜」
「是配合肤色做的白色隐形眼镜呢」
「这样眼球也染成和身体同色,外观上唯一剩下的你的血肉部分就没了。嘛,也有在热水里保护眼球的作用」
「呜咕……」
怯怯地凑过脸,熟练的手法将凶恶巨大的白色半球隐形眼镜滑溜溜塞进双眼。视野蒙上淡淡白滤镜,但眼前卡琳的样子确实和裸眼时一样清楚,照镜子一看,连眼窝都染白的、彻底化为白色裸妇雕像的自己就在那里。
在镜前摆出极具雕像感的姿势强调肉体,又像人体模型般略带做作地摆出模特站姿,对着镜中造物的自己沾沾自喜。
「在干嘛啊……这个,先给你」
后脑被什么轻轻咚地戳了下。
回头,是手里拿呼吸管、一脸无奈的卡琳。
「要让你在热水里潜一会儿呢。加油吧」
「真的假的?」
「嗯,真的。还有,本来脱盐要用八十度左右的热水,但那肯定不行,所以降到人能泡的温度,不过还是很烫,小心点」
含住呼吸管,小心翼翼地慢慢沉入浴缸适应水温。
虽说不是受不了,但皮肤像被刺刺地麻痛般的温度。
慢慢花时间适应,连头带全身沉到水面下,蜷着身子在池底悠悠漂着。经呼吸管进体内的空气也满是热气和湿气,外内受热,渐渐意识模糊。
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我自己也几乎不记得,但结果似乎是:昏过去快淹着时被卡琳拉起,醒过来又被放回浴缸,这样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后来听这事时,脑中不停回放时代剧里受水牢之刑的人体模型模样,那是题外话了。
更被人偶的薄膜包裹 其三
もっとマネキンの薄膜に包まれて その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