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那动作极其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判断是否在笑。
黏糊糊的、像是要把固液体握碎般的粘稠不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从鼻梁被挤压得吱嘎作响的压力中产生的疼痛,却依然无法掩盖充斥鼻腔的恶臭。那如同在口腔中翻搅的橡胶般的东西,带着独特的腥涩与苦味,还有一分毒性的甘甜,以暴烈的势头吐出莫名其妙粘稠的液态物体,将胃袋撑得鼓胀。视野被爬行在眼球上的极彩色所涂抹,一片黑暗。这些全部支配着五感,为我带来了名为“不变的不快”的安定。
「啊……啊……啊……」
我。是的,我。久违地想起了“我”这个存在。
在这里,个体是不需要的。不,应该说是不被允许,不存在才对。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肉体这层壁垒毫无用处,内与外的概念也模糊朦胧地消失。一切的一切都合为一体,形成“钢铁肉茧”。
对于这件事,早已没有了感情。应该是那样的。若非如此,谁能忍受得了呢。这连日期感都会遗忘的,如此……
「咕噗啊っ!? 咳哈! 咕、呼……!」
「早安。A04-09」
像是要打断我的思考,从整个面部传来的压力消失了。如果刚才那还能称之为思考的话。
从暗到明。微暗的光线刺痛了眼睛。听到的低沉稳重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我心中不抱任何感情。只是茫然地看着刚才一直覆盖在自己整个头上的“盖子”。准确地说,是看着内侧蠕动着、侵入并侵犯着我脸上所有孔洞的触手们的摇曳。
「来吧,今天也是执勤的时间了。有存在价值这件事,真是了不起啊」
「呼……呼……」
「你也熟成得相当不错了。这样使用你渐渐成了我的乐趣……哦」
「咕噗……っ!? 呜啊啊、咕、嘎……!」
眼前这个男人对我这空洞的目光毫不在意,像拔庭院里的杂草一样随意地抓住我乱蓬蓬的头发,强行让我仰起头,把一根棒状物捅进了我的嘴里。
那东西从男人的胯间生长出来,异常巨大、坚硬,而且腥臭。下巴快要脱臼般的压力,鼻子快要扭曲般的异臭。尽管如此,这些对我来说都非常熟悉,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常态。已经成了常态。
「哎呀,一时性急就捅进去了。本座还是太年轻了」
「嘎、噗……!」
「首先是问候才对。可不能夺走你的乐趣」
在将我的口腔肆虐一番之后,男人从容不迫地抽出了那怒张的器官。被粘液濡湿得一塌糊涂的那男性器官,散发着狰狞的光芒,被抵到了我的眼前。
「……,……」
我将脸颊贴向这如同性暴力象征般的肉棒。就像对自己婴儿的脸颊所做的那样,充满爱怜地。粘液与热度贴了上来。一瞬间汗毛倒竖,脑中沸腾,全身颤抖。但那立刻沉入淫欲之海,我反复地用脸颊磨蹭着。
「……,……」
不管脸上变得黏糊糊的。时而轻轻亲吻,时而按在鼻孔上,表达着亲爱之情。偶尔感受着怒张一跳一跳地颤动,我一直重复到男人即将焦躁的前一刻,最后含蓄地含住铃口「啾……」地一吸,用上挑的眼眸向男人投去融化的视线。
「……」
「你越来越熟练了啊。这份不忘羞耻的谄媚方式,比任何名剑都要锐利地贯穿男人」
心中不抱任何感情。即便如此,男人的话语让我的脸颊染上绯红,瞳孔因喜悦的泪水而湿润。
「真是惹人怜爱。全身被‘钢铁肉茧’囚禁,仅凭唯一露出的脸为男人侍奉的样子」
「……」
「是个小箱子。小到让人无法相信里面装了一个人。你擅长柔软身体对吧。……不,那也没关系。关键在于装得下还是装不下,仅此而已。就算哭喊着说狭窄痛苦,你也不会被给予出来的机会。这一点你自己也清楚吧」
「唔咕っ!? 咕哈……っ! 咕、嗯吧!」
原本只是轻轻含住的肉棒再次侵入口腔。深到几乎要刮到喉咙深处。脑中像是噼里啪啦有电流奔走炸裂般的感觉。
「就是这具永远无法重获自由的身体。布满箱内缝隙、被配置好的触手们,一整天都在持续玩弄着你吧。一秒也不停歇。就连现在这一刻也是」
「唔咕、嗯嗯嗯!?」
像是回应一般,触手们蠕动着,加强了力度。性器自不必说,腋下、侧腹,甚至脚底。抚摸着、舔舐着、吸吮着、啃咬着身体中敏感的部位。
不,不对。敏感的部位并不存在。因为,这具全身都已变得敏感的身体,敏感的状态早已成了常态。
「那会是怎样的快乐呢。被媚药改造成全身都是性器的身体,持续被玩弄,想必是非常幸福吧。因为只要想着沉溺于快乐就好」
「嗯……っ……呜、啊啊……!」
「不过,前提是能到达绝顶的话,才对吧」
比如说,就算是一被抚摸就会去的身体。给予超过抚摸的更多爱抚直到厌倦,却依然无法达到高潮,这算是幸福吗。
高潮很舒服。这我知道。正因为知道,痛苦才加倍。明明拥有能立刻抵达那份快感的身体,却绝不会让你抵达。刺入颈后的触手对神经低语。「沉溺于无法满足的快乐吧」。
「被固定在高潮爆发前一刻的身体。耳朵被摘除了鼓膜,除了直接传导到耳蜗的本座之声外什么都听不见。眼睛被爬行触手粘液中的魔力局部地夺去视力,无法捕捉本座以外的生物身影。鼻子……差不多也该习惯本座的气味了吧」
被关进这“钢铁肉茧”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这是改造我的装置。为了把我改造成眼前这个男人趁手的道具。放入材料,按下按钮,之后放着不管就能完成。就是如此简单的烹饪器具。
「但是,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呢。杀死名为自己的存在,只被允许作为处理男人性欲的道具而存在的心情」
「……」
「身体每一处都被肆意玩弄,如同物品般被对待的心情」
「……」
「向‘杀害双亲的男人’谄媚、讨好、侍奉的心情」
「……っ」
「哦,感情动摇了呢」
那微微一颤的动静,让男人的喜色愈发浓烈。
「我看出来了。你刚才咬住了本座的怒张」
「……」
「真是可爱。表面的人格即使屈服,深层心理却仍在伺机反击。本座欣赏这份不屈」
被关进这“钢铁肉茧”后,再过一段时间我又发现了。改造我只是次要的附属品而已。
这个男人,真正吞噬的是我的感情。
这个箱子,终究只是保管用的箱子。用来存放名为我的感情块的箱子。玩弄我的身体,不过是顺带而已。从受尽愤怒、悲伤、痛苦折磨,对未来绝望,已经如同枯竭渣滓般的我身上,为了榨取出新的感情而进行的凌辱。即使看似枯萎,为了享受依旧不断涌出的感情而将我保管起来,仅仅是顺带。
「靠拷问吐露感情已经看腻了。过程中弄伤声带让你失了言语虽然可惜,不过嘛,这也算一种趣味」
「……」
「以人身承受至今,了不起。那强韧的精神实在令人喜爱。虽有手段不允许你发狂,但能否保持原本的人格却是一场赌博。本座为你仍然存在而感到欣喜」
心中不抱任何感情。即便如此,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淌,没有牙齿的牙床紧紧咬住了怒张。
「哈哈哈。真是惹人怜爱的小东西」
我失去了感情。应该是那样的。不那样做就无法忍受。应该是那样的。
那么,现在投向男人的这份感情,是谁的?对男人的话语感到喜悦、害羞、流泪的这份感情?如同对恋人那般,投以爱怜之情的?
「迄今为止都在吞噬负面情感。今后就吞噬正面情感吧。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尽管尽情地幸福吧。把那份幸福的情感,只献于本座一人」
如果这能说成像是有另一个我之外的人格就好了。这不是任何人。是我。就是我。
难以置信。不愿相信。理论上我明白。因为被如此引导。因为被如此改造。无能为力的我毫无反抗的手段。即使明白这一点。
对这世上最想杀掉的男人,却用世上最真挚爱怜的感情去服从的矛盾,心快要碎了。
然而我却坏不掉。坏不掉的。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要痛苦到什么程度才行。暴露着悲惨的模样,被迫品尝名为幸福的痛苦。明知无用,却还是从脑海角落滋生出来。那小小的,小小的情感。
……要怎样,才能得救呢。
「嗯,久违的美味佳肴。尽情品尝吧」
「咕噗……咕、嘎!? 嗯咕、咕、咕……嗯……嗯っ!」
袭来的暴力奔流。男人的精液腥臭、苦涩、粘稠,如同固体一般。每通过一次就改变喉咙形状的块状物,两块、三块地穿过食道,胃袋被填充到能感受到重力的程度。
「好了,善后吧」
「……」
终于吐完的男人催促道。从我口中抽出那东西,淫靡地泛着光泽,热得仿佛能看到热气。我拼命伸长脖子将它舔净。舌尖感受到的苦味与麻痹。熟悉的味道、行为。做出「多谢款待」的口型和映着幸福感的眼眸。
「……不错的表情」
被这么一说才注意到。微微上扬的嘴角。那动作小得几乎会错过,但是。
「……っ」
我,是在笑吗。还是在,嗤笑呢。
情感的容器
感情の入れ物
“……好一副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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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好久不见。康复练习。很短。随手乱写。
〇内容虽然如此,但笔者身心都非常健康。
■2017年04月10日 [小说] R18男性人气排行榜 第24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