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有希子的爱与梦（2）

一周后的星期五，那天是四年一度、二月延长一天的日子。放学后，我穿着制服冲出学校，迎着寒风全力蹬着自行车，前往城镇边缘的原野。初次到访的那片土地上，耸立着宏伟的研究设施建筑群。

在接待处报上姓名和目的后，我立刻被指示前往该去的房间。走过一尘不染的无机质走廊，乘电梯上楼，那间房间就在那里。

我站在门前，深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了门。
“我有一个请求，请把我变成和翔君一样的身体！”

房间四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工作人员聚集过来，围住了我。我再次大声说出了目的。
“请改造我，把我变成和翔君一样的机械身体！”

一位中年医生温和地回应道。
“嚯嚯，这可来了位奇特的人。还是个稚气未脱、着实可爱的姑娘嘛。大致情况我听说了，但为了确认再问一下。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有，翔君是谁？”
“樱井，我是樱井有希子。翔君是在这里被改造的、我重要的人，高桥翔君。”
“原来如此，确实我们改造了他。你是喜欢他吗？所以才想变成和他一样的身体？”
“……是的。我听说手术会痛苦得要死。但是，我能忍受，所以请改造我吧！”
“说不定死了还更好些。因为作为人类的你会死去，你将变成作为机械的你。即便如此，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很乐意改造你。”
“拜托了，请立刻改造我。趁我的意志还没有改变……”
“好吧。那么，首先请进检查室。要脱掉所有衣服进去。”

我被带进检查室，变得一丝不挂。工作人员命令我呈大字型躺在旋转台上，我照做后，双手手腕和脚踝就被类似拘束具的东西固定住了。接着，台子缓缓旋转了多次，我的全身被多台相机和CT毫无遗漏地检查了一遍。
“接下来要对你进行的改造手术，会切开你血肉之躯的躯干，摘除全部内脏，取而代之的是植入大量的电子设备。那样一来，当然会有相当高的高压电流流遍全身。这是为了测试你的身体能承受多大程度的电流。”
“打开开关。”

瞬间，如同滚烫的开水灌入全身般的剧烈痛苦折磨着我的全身。我扭曲了表情，一边呻吟一边试图忍耐。
“好，再调高试试。”
“提升到200。”

旋钮被转动，我的身体开始反射性地抽搐痉挛，无法凭自己的意志控制。
“嘎哈……呜啊……还、还不要紧。请再加大！”
“呵呵呵，这话说得可靠啊。好，再调高试试。做到极限为止。”

电流在我体内不断迸发，不久我便失去了意识。从那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呜嗯……”

我醒了过来。是麻醉消退，意识恢复了。
不知是谁给我穿上的，我穿着来的时候制服下面那件、袖口和领口带有胭脂色镶边的短袖体操服，躺在床上。我从脖子往下感受到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感觉。不，与其说是感觉，不如说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某个部分之外。
“看来你醒了。”
“手、手术呢？”
“顺利完成了。你已不再是人类，而是重生为别的东西了。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的身体！”
医生粗暴地从下面掀起了我穿着的体操服。
“啊……”

映入我眼帘的，是显然已非人类、变成了由厚重金属构成的机械装置集合体的我的躯干。
“如你所愿，不必要的内脏已全部切除，腹部塞满了发电装置。如今你已是改造人、赛博格了。再也无法过普通人类的生活了。虽然已经无法挽回，但你满意吗？”
“……是的。这个机械，就是我……我已经是改造人，我是赛博格……总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又害羞，但是，好棒……”

我很高兴。医生用讽刺般的恶意口吻说出的每一句话，反而愉快地刺激着我的心。
“维持生命所需的能量可由胸部的微型原子炉供给。”
“这样一来，我什么都不吃也没关系了呢。”
“嗯。但是，要活动四肢需要使用植入下半身的另一块电池。和翔的身体是相同的构造。简单来说，就是内置了类似自行车发电机的东西。”
“诶，我也要像翔君那样，……摩擦那个……吗？”
“不，因为你是女孩子嘛。看看你股间的洞。”
“电、电缆插在那里……”
“将棒状物体插入那个洞，上下移动摩擦，下腹部的发电机就会启动，可以自发电。机会难得，我们把它做成刚好能插入翔的下半身的样子。”
“和翔君的那个一样？”
“没错。你们机械之间好好相爱吧。或许准备点润滑油比较好。来，试着稍微动一下电缆看看。”
医生操作了旁边的仪器，我穴内的电缆便动了起来。
“唔！好舒服！这是什么……超级舒服！呜啊，啊啊——”
“看来正常，但还没结束哦。现在神经连接大部分都关闭着，传到你大脑的刺激只是极小一部分。现在要打开开关了。”
医生在我体内几处地方进行了操作。下一刻，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分不清是剧痛还是极乐的强烈感觉袭击了我。植入我体内的所有机械那凶猛的蠢动与重量感、管道中汩汩流动的机油、胸部原子炉内放射性物质的临界、从头顶到双手双脚指尖流窜全身的金色高压电流的奔流……这一切一举涌入我的脑髓，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火球。
“啊，啊……”
“一开始说不出话也难怪。这感觉应该比人类感受到的快感和痛觉强烈数十倍。如果保持血肉之躯的神经系统，你会发疯的，所以大脑和脊髓也有七成左右被机械替换了。你的心也大部分被机械侵蚀了。证据就是，改造前的通电测试你轻易就昏过去了，但现在却无法昏厥了吧。”

我喜悦得从眼睛和鼻子里流出透明的液体。我明白这份快乐、喜悦的感情，也是因被机械侵犯而产生，我正确理解并切身感受到了“已经没有人权了”、“会永远被侵犯、被持续杀害”这些翔君话语的含义。这种认识直接联系到更多的幸福感，而想到这回路本身也是植入我体内、再也无法取出的机械在运作，我便陷入了无限快感的循环。
“暂时就这样放置一会儿。几个小时后就会习惯并能说话了，等你平静下来就按呼叫铃吧。”
医生离开了，我在床上持续因快乐与喜悦而痛苦挣扎。

“感觉如何？改造娘有希子酱。”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高挑美女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我。我全身细碎的颤抖仍未停止，但总算靠自己的力量撑起了上半身。
她和刚才的医生一样，掀起我的体操服触碰躯干，关闭了一部分神经连接。一直汹涌而来的暴力性快感消失了，我终于恢复了平静。
“根据情况切换开关更稳妥哦。我是这样的人。负责你的护理工作。”
她把挂在脖子上的带照片的ID给我看。上面写着“赛博格辅导员 改造人 绿川菜菜子”。
“我来检查一下你的心理状态。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情况看起来几乎没问题，生命体征检查也已经做完了，我们就愉快地聊聊天吧。”
菜菜子小姐有着眼神锐利的艳丽容貌，脸上浮现出令人陶醉的温柔微笑，我一眼就被她迷住了。
“请多关照。那个，菜菜子小姐也是改造人吗？”
“你果然了不起呢，通常人要么因为无法接受被改造的现实而慌乱，要么即使不慌乱也光是自己的事就够受的了，你却对我感兴趣呢。好啊，你看。”
她敞开了白大褂的前襟。
“啊……好厉害……”

她的锁骨正下方有一道横向的狭缝，其中窥见内置的机械构造。只要穿着胸口稍有敞开的衣服，她是机械这件事在任何人眼中都一目了然，我甚至觉得那或许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特意在这个位置开了槽。其下方丰满的乳房被宽阔的银色金属带遮盖，从其中央向下，同样有金属带沿着腹部延伸至私处，覆盖了女性生殖器应在的部位并到达臀部侧面。左右腰部也有带子缠绕，在肚脐位置与纵向的带子相交，交点处镶嵌着一个大仪表，指针在微微摆动。仪表正下方有一个写着ON/OFF的跷跷板式开关。腹股沟处左右各有三个圆形的旋钮头嵌入，呈线对称排列。

“那个……是裸着的吗？”
“当然。这样的身体不需要内衣什么的吧。摸摸看。”
她拉着我的手，让我触碰下腹部的金属带边缘。类似肉体的柔软肤色部分与金属带之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立刻就能明白带子是嵌入身体无法取下的。从下腹部深处传来有规律的振动，传到我的指尖。
“如你所见，我也是改造人哦。和你一样，是自己主动要求改造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肚子深处装入快感发生装置，想变成自慰机器呢。按照要求，我的小穴被封住了。这条带子可以说是永久贞操带。开关调到ON的话，内置的假阳具就会在肚子里搅动，快感程度可以通过仪表看出来哦。”
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好几个令人难以启齿的淫秽词语，我瞬间身体僵硬了，但不知为何，立刻又忍不住想自己跟着复述一遍。我压抑着羞耻感，战战兢兢地试着说出口。
“自、自慰……机器”
“对，我是自慰机器。”
“小、小穴……封住……永久……贞操带……”
“做得好。再来一次，一边摸一边说。”
她再次把我的手带到私处，我按了按被封锁的性器。
“菜菜子小姐，肚子里放入了假阳具，被永久贞操带封住了小穴，已经是无法做爱的自慰机器了……啊啊——，看起来超级舒服……”
“对，最棒了！我舍弃了人类，得到了极致的快乐。我想你能理解的吧，我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变成这样的身体，现在真的很幸福。”
我深受感动。感觉她清晰地说出了所有我自己至今无法明确表达的想法。
“那手脚……也改造过了吧？”
“哇，谢谢你注意到了！”
她把双手伸到我面前，接着左右脚交替稍微抬起给我看。手臂从肘部中间到指尖，腿从膝盖稍上方到脚尖，都被覆盖着与躯干金属带同色同质的手套和靴子。两者都没有一丝皱纹或松弛，散发着艳丽的光泽。
“这手套和靴子，当然也是再也脱不掉的哦。因为我想无论何时都自觉并体认自己是改造人，也想让别人知道。让大家看看，我是改造人哦。”
“好棒……我非常理解。我现在也是，一想到自己真的变成了改造人就好高兴，喜悦不断涌出，简直想叫出来。”
“你真是个特别的孩子呢，我好喜欢你。”
“怎么会……我也很高兴能遇见菜菜子小姐。”
「而且说正经的，我们可是帮了大忙哦。为了改造技术的进步，必须尽可能多地改造人来积累数据，但受试者很难确保对吧？濒死的重症患者啦、因事故重伤不立刻改造就无法复苏的人虽然偶尔会被送来，但四肢健全的健康者接受改造的机会几乎没有，这也很正常。光是翔君这样的变态君有一位就已经让我们很惊讶了，没想到居然又来了一位，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重度M属性女孩子，简直是奇迹啊。」
「我果然……是重度M吗……」
「嗯，我觉得是根深蒂固的那种哦。那么来确认一下吧。这是对所有接受改造手术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实施的事情——你的手术过程被录下来了。不想看看吗？」
「诶诶真的吗，想看！我想看！」
「当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