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有希子的爱与梦（3）

菜々子操作遥控器，正面的天花板降下一块大屏幕，立刻显示出清晰的影像。那是我最初打开研究室门走进来的场景。没想到从那时起一举一动就被记录下来了。
“在这个研究所进行的改造手术全过程，都会像这样记录下来永久保存。既是重要的研究资料，而且……”
菜々子搬来椅子放在我躺着的床边，坐下后凝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这也是为了让受试者深刻认识到自己已不再是人类而是机械所必需的。为此，改造前的状态作为说服材料往往也很有效。”
影像中的我脸颊泛红，拼命到令人心疼地向医生们恳求着接受改造。不一会儿，菜々子说了句“这里”暂停播放，稍微倒带后重新播放了某个场景。屏幕上映出的我正诉求着：
“……请立刻进行改造。趁我的意志还没有改变。”
“再来一次。”
菜々子再次倒带播放了同一部分。
“请立刻进行改造。趁我的意志还没有改变。”
当我茫然看着画面时，突然被身旁的菜々子紧紧抱住，吓了一跳。
“有希子酱，我啊，听到你这句话都起鸡皮疙瘩了哦。之后，在你接受手术期间，我为了分析你的心理看了这段视频。虽然是工作应该冷静处理，但实在忍不住……看着这个我就开启了自慰开关。”
“诶？为什么？”
“你清楚地明白改造手术是无法挽回的事情吧？一旦被改造，无论多么后悔都再也无法变回人类。而且，实际上后悔的可能性很高。今后你会在各种场合遭受偏见，被歧视、被厌恶，绝对无法再过普通的人生。正因为你明白这一点，才希望在意志改变前尽快完成改造，让既成事实成立，希望即使后悔也已是完全无法挽回的状态，是这样想的吧？”
“……菜々子小姐。我，真的，再也无法变回人类了对吧？”
“是的。绝对不可能。如果是部分改造，之后或许还能进行器官移植或重建，但你和翔君是完全不可逆的改造，无论医学如何发达都不可能恢复！作为人类的你刚才已经死了。是自杀了哦。而且不仅如此，今后漫长的岁月里，你将一直、持续地在保有意识和记忆的状态下被‘杀死’。你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请继续说。”
“开心吗？”
“很开心！一想到我的人生完蛋了，不知为何就情绪高涨，兴奋得难以抑制。被菜々子小姐说出来就更强烈了。”
“真不愧是你。我会尽情说给你听的。那段视频里的你还是人类。是拥有流淌着温热血液的身体、包裹着柔软内脏的普通健康女孩，却在一夜之间面目全非。这么年轻、前途无量的可爱孩子，真是残酷呢……”
“啊——，我遇到翔君时感受到的也正是这个！我看到翔君的身体时觉得多么悲惨、可怕，现在也依然如此，但同时超级羡慕，我也想这样被彻底改造，变得再也无法恢复。”
菜々子一只手揉乱我的头发，另一只手粗暴地揉捏着我刚改造完不久的腹部。好舒服……我恍惚得几乎要晕过去。
“继续看吧，尽情享受你被改造的过程。”
被固定在旋转台上、全身赤裸的我，不久便因无法承受电流而昏厥。我被重新实施全身麻醉，阴毛被仔细剃净后，被送进了手术室。
在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无影灯下，几名医生示意后，将手术刀切入我的身体。躯干沿正中线被大幅切开，沾满鲜血的内脏被逐一摘除。无论是子宫还是卵巢，肠道还是肝脏，甚至连肺和心脏都被毫不留情地切出，在变得空旷的体腔内注入粘稠液体涂覆内壁后，神经和血管被替换成电缆，各种机械被塞满腹部，大大小小的齿轮和基板被螺栓固定。头部也被切开，在脑髓的广泛区域植入芯片和电极，外侧被无数彩色电线覆盖后，颅骨被闭合。
我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陶然、感慨万千地看着逐渐被改造的自己。每当屏幕上出现手术部位，菜々子都会抚摸或用手指按压我身上相同的部位，这也让我很开心。
不久手术完成，医生们从视野中消失，影像在此处暂时转暗。接下来映出的是如今我坐着的这张床上，上半身只穿着体操服陷入昏迷的我的样子。医生走过来，将粗大的电缆插入我股间的孔洞。没过多久我恢复意识，在医生粗暴地掀开我衣服的场景处，菜々子暂停了视频。
“在这里，你第一次知道自己被改造了，看到身体后是怎么想的？”
菜々子比之前更用力地用指腹揉捏我的腹部。透明的人工皮肤软塌塌地扭曲着。
“我觉得我的肚子，比预想的还要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塞得满满的机械带来的压迫感太强烈了。虽然应该和翔君的肚子大致相同，但一旦自己变成这样果然还是很震撼。这就是现实啊，我这么想。”
“没错，毫无疑问，你的肚子、胸部、大脑都变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完全看不出原形了。”
“而且，医生突然毫不留情地掀开我的衣服……语气也和手术前不同，变得粗暴，让我觉得啊，已经不被当人对待了呢。”
“你理解了呢。在改造后的受试者醒来前特意穿上衣服隐藏身体，那样刻意将其物化，是为了让其直视已非人类的现实的残酷演出环节哦。如果是普通人，这算是性骚扰会成大问题吧？但你已经不是人类了所以没关系。”
“我吓了一跳，对所有事情。觉得这下可不得了了。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但那一刻你的脸清晰地拍在那里哦，你看。”
菜々子指着暂停的画面。
“那个表情，你确实打心底里吃惊，也显得困惑，但是……”
“……是的，我当时很感动。当然，恐惧、不安、羞耻和绝望也都强烈感受到了，但不知为何并不讨厌，不仅如此，甚至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我，感到幸福和自豪，变得非常积极。”
“能面带微笑由衷说出这种话的人，不就是真正的受虐癖，也就是抖M吗？”
“啊，确实。我真的是抖M呢。呵呵，再掩饰也没用了。”
“这之后回去，最想先做什么？”
“啊，无论如何，首先想让翔君看看这个身体！想告诉他我被改造了，是改造人了。当然……也想立刻合体，尽情充电试试！”
“那么我问一个刁难人的问题。这也是我的工作，请原谅哦。”
“是什么？”
“与其说你是喜欢翔君，其实只是喜欢改造人吧？如果翔君没有被改造，你会接近他吗？”
“啊——确实。不会呢。”
“秒答啊。”
菜々子和我都大笑起来。
“现在清楚了，我只是羡慕被改造的翔君，想变得像翔君一样，仅仅、毫无理由地想要被改造而已。”
菜々子深深叹了口气。
“满分回答，你是个天才。我会向上级报告你是作为研究材料的绝佳逸品。另外，正因为是现在才能告诉你，今后直到你报废为止，这个研究所会提供一切支持。你的家人会从政府那里得到5亿日元的补偿金。”
“五、5亿日元？那是什么，我没听说过。”
“当然，这是绝密事项。但法律上有规定。”
“完全不知道。翔君只告诉我改造费用免费，去了就能马上接受改造。”
“不是谁都能拿到巨额款项的哦。因病或事故不得已接受改造的人，手术费用由国家承担，仅此而已。只有健康者自愿申请改造，并且在研究上被认定为特别珍贵的情况下，才会支付补偿金。我也兼任那个评估工作。”
“真令人吃惊，5亿日元这么大一笔钱……翔君也拿到了吗？”
“嗯。他和你是完全相同的、极其稀有的样本，而且他和你这对男女组合接受改造是前所未闻的案例，利用你们很可能进行以往无法进行的各种实验和研究。这么一想，两人10亿日元可是很划算的交易哦。”
“唔，我们，用5亿日元卖掉了自己的人生呢……”
“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没错，你现在已经是这个研究所的备品，按国有财产处理。法律上，在你心脏被摘除、脑部改造完成阶段，就已经被判定死亡了。名副其实地，你是一件物品。”
菜々子从文件夹中取出我的尸体检验报告给我看。死因栏写着“自杀（全身机械化改造志愿，内脏全摘，中枢神经侵袭性置换）”，死亡时间被定为数小时前。
“哇啊，我真的自杀了呢……虽然被当作物品对待正是我所希望的，但今后我永远不能离开这个研究所了吗？”
“那倒不会，请放心。因为翔君也是作为转校生进入你的高中，现在也每天混在普通人中生活着对吧？”
“啊，对哦。”
“改造人在社会中如何行动、如何被周围人接受是重要的研究课题，而且像你们这样现役的高中生情侣真的非常罕见。我们已经向教育委员会和高中说明原委，请求特别关照。所以你只要若无其事、堂堂正正地去上学就行了。只是，你五感感知到的所有信息都会实时传送到这个研究所，当然也植入了GPS，你在哪里、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我们这边都能随时掌握。你已经没有任何隐私了。这你明白吧，因为你是一件物品。也必须绝对服从研究所的命令。不过，已经对大脑进行了改造，让你无法忽视或违抗命令就是了。”
我突然想起朋友和家人的脸，被一种夹杂着内疚、抱歉和羞耻的情绪攫住了。
“那个，我对家人什么也没说就来了这里……妈妈看到这个身体会说什么呢……”
菜々子拿起桌上放着的病历看了看。
“你的家庭关系等基本信息，已经调查过了哦。从你接触翔君时起就立刻开始调查了。家庭相当富裕，但父母在你懂事前就离婚了，之后一直和母亲两人生活。然后，母亲经常和有妇之夫出轨。和你一样是美人又聪明，似乎很容易找到对象。你对母亲抱有同情心但因此有点不信任男性，所以没有男友也没有性经验。”
“诶——……连那种事都知道了吗！好厉害，我家的情况全被摸透了。”
“可不能小看国家权力哦，真想查的话，经历、思想信仰、生活史都能一清二楚。不过，不用担心你母亲。在你接受手术期间，负责人员已经和她见面详细说明了，一两天内补偿金也会汇入。剩下的你自己去报告就行了。”
"但能获得原谅吗……妈妈对不起，我擅自被改造了。已经不是人类了……看到这副身体，父母会受打击吧，一般都会。啊，该怎么解释呢……"
"可爱的孩子呢……只要用同样的方式向妈妈道歉，一定没问题的。特别告诉你哦，刚才听了报告，妈妈似乎很理解呢。不仅如此，说不定反而是你会感到惊讶哦"
"我会惊讶？是什么事呢……"
"那是回家后的惊喜。总之妈妈在等你回去，放心给她看这副身体就好"
我幻想着在母亲面前脱下衣服，展示自己被改造成机械的模样。我肯定只能像一周前出现在教室的翔君那样，站得笔直地说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吧。向亲近的人坦白自己是改造人，让我心跳加速。不，我没有心脏，本不该有这种悸动，但总觉得体内的原子炉或引擎正愉快地震颤着。
"那么术后心理咨询到这里就足够了。你今后要作为研究所的所有物好好工作哦。现在马上就有第一项任务，跟我来"
菜々子和我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打开了另一扇门。房间比刚才那间宽敞数倍，中央摆着一张较大的床。墙壁上方设有玻璃幕墙的二楼看台，穿着白大褂的人们正陆续进入那里。菜々子用PHS向某处下达指示后，深处的门动了。
"翔君！"
他带着腼腆的笑容走近。除了拖鞋外全身赤裸。
"有希子，恭喜改造。我从一开始就看着哦。手术全过程"
我已经不太惊讶了。和菜々子交谈时，我就隐约想象过，如果是这个研究所的话或许会这样。被看到虽然难为情，但更多的是高兴。
我在菜々子和翔君开口前，就脱下体操服，变得一丝不挂。
"这种情况下要求我的工作，就是在这张床上和翔君结合，提供数据对吧？"
不知为何，翔君向菜々子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真如你所说呢，佩服。你这女朋友简直像为改造而生的一样"
"我被改造真是太好了，不然就不会这样遇见有希子了"
接下来，我将在众目睽睽之下，经历人生中第一次与异性的身体结合。而且这不是普通男女的性爱，而是金属阴茎插入我的钢铁小穴，我们的人造内脏将迸发火花发电。不仅被观看，还会被详细录像记录，深入解析，数据保存下来流传后世，说不定还会在网络上向海外公开。喜悦之情再次沸腾涌起。好幸福，我这样想。

（续）